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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红线》

23. 第 23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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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廿八小暑

瞿如从落泉出来就径直去寻苏扶,他在落泉待了数日,腕上的红线已然消失,他已完全恢复。

“阿扶,……”瞿如难掩自己语气中的开心,但所有的一切在他推开房门时戛然而止,屋子里并没有人,连带着阿扶的东西都没有,桌上有封书信,是阿扶的字迹,瞿如不受控制的红了眼,颤抖地拿起书信

阿如:你看见这封信时我已离开这里,很抱歉不辞而别。自你我相识,你一路陪伴,我们也并肩作战,可是阿如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,你身为一族之长,你需要护住你的族人,我须得寻觅当年瘟疫的真相,这是在我们肩上须得去承担的责任。

别担心我,我会照顾好自己,待我寻得真相,定会来祷过山寻你,到时候再把酒言欢。

落款苏扶。

瞿如看完,任由信纸飘落在地,怒气冲冲去寻了盛长老,阿扶答应过他不会离开,此番她的离开必定是有人在他进入落泉后寻了阿扶!盛长老是唯一一个与阿扶接触过的!盛长老早已料到他会寻来,已在后山等着他。

“长老!你为何要这般做?为什么要赶阿扶离开?”瞿如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怒气,双眼泛红眸中隐隐有水光,在他去落泉前明明已经说好不会再为难阿扶,为什么在他去后又将阿扶赶走呢?

盛长老平静的面对着他的怒气,“为什么?”,后山的族人渐渐聚拢,围绕在一起,“这些仅存的族人就是我的理由。”

族人们尚不知道族长与盛长老争论着什么,他们只是好奇的看着两人,围观着,打量着,盛长老再度开口:“人皇爱吉祥之物,瞿如一族被抓甚多以致凋零至此。族人被抓时你这个族长在哪呢?”盛长老的语气中多了一丝锐利,“你如此行为,我又怎么敢将全族的性命交到你手上?”

已然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。

“你总想着她曾救过你,可你有没有想过瞿如一族需要你呢?”盛长老苍老的面孔上带了些失望,他看着瞿如,“当初你的命牌差点破碎时我便已经做了决定,世人皆道瞿如鸟为祥物,可我们一族这些年来已然失去太多族人!你是既定的族长,你得为族人负责!”

瞿如的目光从身边的族人一一扫过,深思后他朝着盛长老面露哀求之色,“长老,凡人寿命不过几十年,阿扶她并无来世,我只求这一世,”瞿如的声音带着些哽咽,“这一世能够多陪陪她!”

“我知晓我并不是个合格的族长,我愿将族长之位让出,族中有能力者居之!我会在祷过山设下结界,留下心头血所制牌匾,长老,可以吗?”

瞿如生来就是瞿如一族的佼佼者,盛长老从未见过他露过此等模样,他眼中闪着道不明的目光,“罢了,你如此执迷不悟,当年怎么都不该放任你出去!你若是准备离开祷过山,以后便不要再回来了!”

“瞿如一族是生是死,与你也再无干系!”

盛长老用力地跺了跺拐杖,一脸气愤的离开了。

在他走后,族中的小孩团团将瞿如围住,“族长,你不要我们了吗?”

瞿如蹲下身子,与他们平视,“族长怎么会不要你们呢!”他目光温柔的看着这些族人,眼底满是愧疚。

“族长,族长,外面好玩吗?我从出生以来都没有去过外面!”

瞿如苦涩的张了张嘴巴,“一点都不好玩,很多危险。”

“族长,族长,那你这次出去是去消灭危险吗?”

瞿如还没点头就被小孩子误以为是去消灭危险,大家七嘴八舌的给瞿如提建议,“族长你去吧!你去把危险消灭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出去玩了!”

“是啊族长!长老他年龄大了,你别听他的,我们都会在这里等着你!等你带我们出去玩!”

看着一个个看向他充满希冀的目光,瞿如愧疚的抬不起头,

“族长,你别害怕!我们会去给长老说的!他一定会改变主意的!”

“是啊族长,你去吧!我们会帮你的!”

瞿如第一次这般愧疚于自己的族人,他发誓待阿扶一事了后,他将回到祷过山,好好地陪这些族人长大!

瞿如将自己早已制好的牌匾交予其中一名族人,神色郑重地嘱咐道:“将此物交给长老,若是族中有意外发生即刻捏碎牌匾,我会立刻赶回来的!”那族人点点头,立刻朝着盛长老的住处跑去。

瞿如看着剩下的族人,摸着他们的脑袋,“等我回来,以后我带你们出去看看,但你们也要答应我,要好好修炼,我没回来之前万不可离开祷过山,好吗?”

平日里盛长老不发火就算心情好,类似瞿如这般温柔好说话的族长他们哪里曾见过呢,忙不赶紧点头,只是眼里带着一些依依不舍的情绪,“族长,你一定要回来!我们在这里等你!”

“一定要回来啊!族长!”

瞿如与他们一一拉过钩,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下走了出去。他并没有着急离开,而是在外设置了结界,他耗费自己大半心力设置这个结界,希望它能替自己保护好祷过山的族人!

其实还有一事瞿如未曾告诉盛长老,秽气已现,这世道怕是要乱了!秽气事关三界,没有哪个种族可以逃过秽气的魔爪,他只能提前去预防,尽量的减少秽气的影响,若是有可能与他人联手一同将秽气除去!只是这件事危险系数太大了,盛长老必定不会同意,阿扶身边的危险太多了,瞿如害怕若是自己去晚一些,若是阿扶遭遇不测,他这一生,都将无法释怀!

设置完结界,瞿如不敢过多停留,阿扶她们早去数日,想来如今已经快要到达岳城,他得赶紧过去!

瞿如走后,盛长老站在山顶之上看着瞿如的身形淡去,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卦象,浑浊的双眼中流出了晶莹的泪水,阿如,阿如……

远远地,浮玉就看见青州两字,她拉了拉苏扶的衣袖,“阿扶,我们到青州了,去看看小顾回来没有吧!”浮玉嘴角还沾着糕点的碎屑,从幽州到青州这一路走来,徐二吃尽了苦头,每日天不亮就开始蹲马步,浮玉则是吃尽了糕点,每天不重样!

浮玉仗着自己能寻宝,每日带着姜早走偏僻之地,寻得的好东西姜早还要分给她大半,还是苏扶看不过去,让姜早给浮玉买些糕点收服她,结果呢,浮玉硬生生从幽州吃到青州,连带着身子,都圆了一圈!

苏扶没好气的点了点浮玉的额头,“你那是想小顾了吗?你是想他做得饭了吧!”浮玉却丝毫不在意,苏扶看向姜早,脸上满是歉意,“姜姑娘,浮玉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姜早似是没料到苏扶会这般说话,像是吓了一跳,“没,没事,没事的。”依旧是楚楚可怜的模样,每次她们出去,苏扶总是害怕浮玉会欺负她,不过她曾偷偷跟上去看过,姜早是化为原形跟在浮玉身后,苏扶便没跟上去。

浮玉虽是小孩子气,但并无什么坏心思,她心思纯善,不过爱吃了些,爱财了些,她倒是不担心浮玉会做什么伤害姜早的事情,只是心中还是有些戒备之意,姜早毕竟只是半路跟着她们,尚不知根知底,多一丝防备也是正常的。好在姜早似乎也知道,一路上从不惹祸,连着与徐二斗保持着距离。

“阿扶,阿扶,我们去嘛!去嘛!”自浮玉发现自己撒娇有用后,一路上总是对着苏扶撒娇,苏扶每次都告诫自己这是最后一次,最后一次,可每次都会忍不住,算了,反正也耽误不了两天,就去看看吧!

看着苏扶妥协的表情,浮玉开心极了,只是苏扶上手捏着她那愈来愈圆的脸蛋,“你再吃下去,谁都认不得你了!”浮玉瘪瘪嘴,丝毫没将苏扶的话放在心上。

她们并未进入青州城,而是去了顾家的遗址,顾修齐曾经说过,若是他再回到青州,他会陪在顾家人和李茉身边,果然,顾家遗址上已然搭建了一个茅草屋,还有袅袅青烟从中钻出,房屋前栽了一棵小树苗,随着风摇晃着,宛若在欢迎她们的到来。

浮玉朝着茅草屋跑去,恰好穿着粗布衣服的顾修齐刚好走了出来,他看见浮玉一愣,浮玉已让朝他身上扑去,猝不及防之下,顾修齐被浮玉直接扑到在地,浮玉不满地看着顾修齐,嘴里念叨着:“小顾,你怎么都接不住我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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